阮绮咬了咬唇,最后强忍着羞耻,柔声道。
“儿媳许久未曾伺候婆母,心中愧疚,今日特来伺候婆母用膳。”
实则,阮绮也是硬着头皮来荣辉堂的,先前大伯将儿子送回青萝苑后,就说要去荣辉堂陪父母用膳。
可燕子祯知道燕子衍先一步去了荣辉堂,他也想去。她劝儿子,荣辉堂可以明天去,可儿子却哭着说。
“娘,明明大伯也是我的爹,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和我们一起在荣辉堂用膳?”
因为这句话,叫阮绮心疼的直抽抽。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还不是因为她在礼法上不是他的正妻,只是他的二弟妹。
说是兼祧两房,可她又怎敢真把自己当作他的妻子?
族谱上她的丈夫叫燕旻,而非燕晟。
也不知道是怨他还是怨自己,还是怨整个国公府,看着泪流满面的儿子,阮绮为母则刚,擦了儿子的眼泪,咬牙来到了荣辉堂,求见公爹婆母,以侍膳的名义,想叫儿子留在荣辉堂用膳。
另一边柳青秀听到二儿媳妇这么说,本来心有不满,可眼一斜,就看到了红肿着眼的燕子祯,顿时明白了阮绮前来荣辉堂的原因。
她心有愧疚,便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缓缓道。
“罢了,不必你侍膳,你带着子祯也一起用膳吧!”
眼尖的侍女也迅速上了两副碗筷,一副碗筷在燕晟身边,一副碗筷在冯凝珍身边。
这种家宴,男女不分席,却分左右,国公府的孩子三岁就得自己吃饭了,当然也是有丫鬟仆人伺候夹菜、甚至喂食的。
因此,阮绮再不放心,也得把儿子交给燕晟照顾。
燕晟感受到对方眼眸里的祈求,给了二弟妹一个‘你放心,我会照顾’的眼神,随后主动抱起燕子祯,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两人就在燕子衍眼皮底下‘眉目传情’,可把他恶心坏了,当即小嘴巴一张,冷笑道。
“爷爷,孙儿前几日新学了一首诗,背给爷爷听好不好?”
“好,你背吧。”
“落日苍茫,风才定、片帆无力,还记得、眉来眼去,水光山色……后面不记得了,这眉来眼去是个成语吗?”
霎时间,阮绮脸又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