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一会儿,孟子衍垂下眼皮,半真半假道。
“臣只是把六公主当做妹妹,且臣自认为配不上六公主,遂向陛下辞去婚事。”
景姚公主‘哦’了一声,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目视前方,隐隐道。
“太平王府世子娶了易侯嫡长女当世子妃,嫡长女成平县主是靖安王府世子妃,二小姐为二皇子妃,三小姐是苍侯侯夫人,四小姐是老七的侧妃,可见太平王府同武勋走的很近啊。”
孟子衍抿了抿唇,没回对方。
而景姚公主显然也不需要孟子衍的回应。
“这靖安王府镇守边境,易侯是京郊大营的副统领,而太平王手握兵权,且太平王妃乃是皇后亲妹妹,予的姑姑,却又将女儿分别嫁给二弟和七弟,押宝三家,父皇当真是信任太平王府啊。”
霎时间,孟子衍脸变了。
“殿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乱说。”
景姚公主这时回头,笑了笑,她眉目锋利,全无六公主的柔弱,眉宇间尽是极其外露的野心,这样的目光,孟子衍并非没见过。
曾经他某个意图夺嫡的大女儿同样展现过,只是对方有他的支持,成功登上了皇位。
可景姚公主呢,他可不觉得天启帝会支持她夺嫡?
如今对景姚公主的宠爱,无非是因为觉得她是公主,才敢放心宠爱。
大约是被景姚公主的话激出了火气,孟子衍眼神变得极冷,语气也宛如冰霜般冷冽。
“殿下,我太平王府向来安分守己,乃陛下座下一小卒,陛下心之所向,便是太平王府心之所向,绝无二意。倒是殿下,同臣心中所想略有不同。”
孟子衍话里的冷淡,显然在景姚公主的意料之内,她倒也不介意对方的阴阳怪气,反而回了一句。
“哦?你是如何想心里想予的?”
这一句话可把孟子衍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她以后对他四姐来说是个乱臣贼子吧?
稍顿片刻,孟子衍斟酌着回应。
“臣以为殿下喜奢靡、性跋扈……”后面的话孟子衍不敢继续说了,这两项就已经是御史们多次弹劾大公主的话了,当然还有更难听点的,但没必要戳大公主的心窝子。
然而他不说,却不代表大公主不说,只见她幽声道。
“牝鸡司晨,不守妇道,不守女德,这些你怎么不说?”
“臣不敢。”孟子衍低头道。
景姚公主似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