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周承安被周家一直捧着,却始终不满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心生怨气罢了。
如今被陈天睿戳破心中怨恨,周承安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他动了动嘴,轻声呢喃了句。
“娘,我……”却到底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亲娘的脸色。
而上首的贺婵,哪里不知道自己大儿子说对了二儿子的心思,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罢了,我管不了你,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早在我离开周家,纵然你是我的亲儿子,我也没有资格管你,你且回周家去吧。那县令之女你是娶也好,纳也罢,亦或者想其他办法,都于我无关。我如今乃是孟家妇,管不了你这周家子。”
贺婵说起这话来,心灰意冷。
她虽然对大儿子和二儿子,心中有愧,但她自问她更愧对大儿子,毕竟将大儿子留在陈府,还受了那毒妇的虐待。
可生有二儿子时,姐夫定鼎天下有望,贺婵奉命联姻,周家自然不敢苛待她儿子,年年她都有成倍的送礼到周家,甚至大儿子身边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哪里不知二儿子在周家过得什么日子?那周家就差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二儿子只是周家嫡次的儿子,可周家老两口,和周家现在的当家人都十分疼爱他,甚至比周家长房所出的大少爷还要重视他,可在他嘴里却是他寄人篱下?
她都不敢想,若她真是个是非不分的,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针对周家呢?
贺婵面上露出失望之色。
底下跪着的周承安瞬间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母亲,当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失望,他的心顿时提起来,忙解释道。
“娘,我没有,我只是……”他想解释,可却始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甚至他都没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你走吧,你的亲事我也帮你不了你,叫周家人为你寻一门亲事吧。”贺婵面无表情道。
周承安‘蹭’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极度难看。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旁边的三弟身上,只见对方的表情十分冷漠,叫周承安忍不住攥紧拳头,最终他抱拳行了一礼。
“既然娘你赶我走,我走就是了。就此拜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