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年,前朝吴国都亡国了,继妻是前朝郡守之女又如何?同样是庶女,以前是官家小姐,可亡国后,就啥也不是,嫁妆也没贺婵的多,日子自然也苦了下来,对待丈夫前妻留下的嫡长子,也是百般看不顺眼。
好在陈家也算正经读书人家,算看中嫡长子,尤其当贺婵二嫁给周家嫡次子后的消息传来,即便继母不喜,他的教养也不是继母能插手的。
等到后来贺婵不愿意守寡,离开周家后,去了南洲,而陈天睿却因老祖母和陈举人相继去世,被继母赶出陈家,只得按照母亲先前寄过来的地址,投奔自己的母亲。
等他一个小小少年,千辛万苦来到南洲,寻找自己多年未见的母亲时,却遭到外出游玩贵女的戏弄,误以为自己是亲娘的拖累,便离开了。
好巧不巧,大公主当初戏弄时,她的玩伴里有聪明人,连忙安排人给贺婵送信,并让人紧紧跟在陈天睿身后,否则母子俩怕不是得错过彼此。
这就让贺婵和大公主结下了梁子。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因当初和大儿子到底还是相认了,贺婵也只是生气了一些时日,之后就没放在心上了。
可这并不妨碍,如今贺婵拿此事作由头,拒绝这桩婚事。
只见,贺婵拉下脸,冷冷道。
“陛下,天睿这么多年不愿接受我的照拂,何尝不是因为景姚当初的话,当初他刚丧父,就被赵氏那个毒妇赶出家门,前来投奔我这个亲娘,却遭人挑拨离间,若非有好心人告知我,只怕我们母子这一别便是永别……”她说着说着,便抽噎起来,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皇帝顿时脸色尴尬起来。
皇后见妹妹哭的这么伤心,也不舒坦起来,皇帝只想着自己大女儿新寡,为她挑个好儿郎,也不想想她妹妹为了皇帝的天下,付出了什么?
当初联姻周二郎那个命短的,就够倒霉了,之后还替皇帝挡了一刀,这种种的一切,妹妹不敢记在心上,她敢。
心里生气,皇后面上也显露出来了,顿时怒喝。
“够了,陛下,你们父女到底要欺负我们姐妹到何种地步?您将小七交给我抚养,景姚却说我是害死她们母亲的仇人,不愿让小七长于我这仇人之手,我忍下了这种羞辱。如今,你又要我妹妹接纳离间她和天睿的景姚?您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姐妹俩,您才心甘?”
见皇后如此痛诉道,即便是皇帝这样好脸面的人,此时也有些微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