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怎么好端端提起他了,听闻您当年在陆府可吃了不少苦头,连先帝都为之不满。”容拓说着说着,就对陆府分外不满起来。
旁边方渡安一脸尴尬色,忙道。
“是我的错,是我被人求上门,不得已才来找陛下打探消息的。”
容拓上下打量了一下坐立难安的方渡安,虽眼神锐利直白,但到底心平气和没说什么。
该说不说的,且不提陛下当年占据了这位侯府嫡长公子的身份,在侯府生活了多年,就说对方是定国公夫人唯一的亲子,看在定国公夫人面子上,容拓也不会给对方脸色看。
这时,就见皇帝淡淡开口。
“行了,渡安也是没法子。陆氏宗族于他有恩,他身为读书人,自当报恩。既然如此,容拓,你命人把陆汛给放了,这事就由渡安告于陆氏宗族吧,就当朕替渡安还了陆氏宗族多年养育的恩情。”
闻言,方渡安瞬间眼圈红了,他情绪激动,难以自持,再度跪拜,感激涕零道。
“臣多谢陛下,多谢兄长。”
皇帝霎时间开怀大笑,调侃道。
“你小子,也就求人的时候会喊一喊兄长。”
方渡安瞬间羞赧。
伴君如伴虎,何况他和陛下的关系那么特殊,又岂敢过于冒昧?再说,方渡安自小一个人生活,谨慎惯了,便是皇帝真心把他当亲弟弟看,他也不敢过分招摇。
事情解决后,皇帝本来还想留两人在宫里用膳,可惜方渡安着急回国公府。容拓见他急忙回去,自然也要去诏狱看看陆汛的情况,别自己夸下海口说人没死,扭头回诏狱人死了,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皇帝无奈之下,令两人各自回家。
午膳,他同太后、皇后母子一齐用膳,将此事当做笑话讲给两人。
皇后心疼皇帝过往委屈的遭遇,太后则冷哼道。
“真是便宜了那陆汛,命真够大的,这么久都没死?”太后颇有些不满。
皇帝耸了耸肩,替明衣卫说了句公道话。
“朕自登基,就没想起他来。明衣卫也是听令行事,没有旨意,明衣卫胆敢擅自行事?”
况且皇帝也是故意不把人弄死的,原主当年在陆家受了四年的苦,陆汛本来就要受四年苦,如今堪堪两年。
若非方渡安为之求情,他本打算叫他吃够四年苦头,就送对方去死。
可方渡安来求情了,皇帝想了想,还是放了对方,叫他活着惶惶不可终日里,未必就比诏狱里不见天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