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归来,给太子也添了杯热茶,赵婉就把他拢在身边,不许他去陪临阳侯。
直到太子喝完一杯热茶后,缓缓道。
“侯爷养我二十年,父子一场,自是有些情分。可情分这东西,用起来,消耗得很快,上次诏狱已经耗了许多。如今看在侯爷和夫人的面子上,孤便饶他们一次,可侯爷万要记得,你在孤这里还能剩下多少情分,又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懂吗?”太子意味深长道。
临阳侯讷讷道,当即行大礼道。
“臣懂,臣感激不尽,多谢夫人多年来不与臣计较,多谢殿下开恩,臣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家中妾室和庶子女,不给夫人添麻烦。”
“嗯,如此甚好。临阳侯府抚养孤一场,孤自会回报侯府一场富贵。渡安是侯府嫡长子,可要参加明年三月的会试?”太子话音一转,对着方渡安道。
方渡安愣了愣,连忙答道。
“自是参加的。”
“那就好好考,无论考不考的上,到时都可进入东宫。”
方渡安闻言,即便素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了些许激动之色,忙道。
“殿下,草民何德何能……”他激动之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你我同年同月同日时,算算时间,我应是比你大的,你私下里,亦可叫我声兄长。”太子虽是笑眯眯,但那双黑眸里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霸道。
方渡安瞬间惶恐,还是赵婉赶紧拉了拉他,急忙道。
“渡安,愣着做什么,赶紧叫兄长。”
“兄……兄长!”方渡安拱了拱手,忐忑道。
太子满意了,还主动摘下腰间悬挂的龙形玉佩赐给他。
“这是父皇给孤的,如今便给你吧,因我之故,你在外面也受了不少风言风语,倒是孤的过错。且本就是孤占了你侯府嫡长子的位置,委屈你在陆府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苦了你。”太子脸上多了些郑重和愧色,方渡安顿时怔住了。
这么多年,还从没一个人这么对他说过。陆家村的族老们,期盼着他考上科举光宗耀祖,陆府上下更无一人对他这么说。回到临阳侯府,因为中了举人,生父以为这一切都是陆汛的功劳,他只道是陆家族老的功劳,然生父却说若不是陆汛照顾,哪来族人的培养?方渡安不愿同生父起争执,便默认了他的说法;此后,生母于他并不亲密,但也没有到无视的地步,自然也不会说他受苦了。
倒是这位经历过换子风波的兄弟,真真切切、实实在在觉得他在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