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从没有强大背景的寒门学子,中举,当了正七品知县,又一步步从地方爬到京城,当了正五品的户部郎中,已经拼尽全力。
为此,陆汛也曾叹息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强大的氏族背景,偏要出生在没落的寒门世家里?
虽说家族,比起穷苦百姓们强了不止百倍,可陆汛还是不甘心呐。
要知道在前朝,他陆家祖上可是出过三公的,可惜到了今朝,族中竟然只有自己一人为官?
甚至当年若不是家族拿出祖宗积攒下来的底蕴,找了门路,求见了当年的吏部侍郎,奉上前朝画圣一幅名画,恐怕连荥阳知县都轮不到他去当。
何况‘官’这个字,一个宝盖、两个口,靠的就是人脉,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好在陆汛当年娶了一门好亲,岳父和妻兄偶尔也会拉拔一下他,要不然恐怕他还在荥阳当知县。
说起姻亲,陆汛顿时想到了家里那个一无是处的人,被抱错二十年,又是侯府嫡长子,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也有点能耐或人脉。
哪知回来多日,不见他曾经结交过的任何人来探望,可想而知,此子多么废物?
若非临阳侯不愿他留在侯府,陆汛真恨不得把对方给侯府送回去。
瞧瞧他把侯府大公子养成了一个麒麟儿,再看看侯府给他还回来一个怎样的废物?
若这话被陆渡安听到,指不定怎么骂他不要面皮呢。
陆渡安幼年不被陆汛重视,险些死在陆夫人手里。全靠他本人的聪明,避开嫡母暗算,还利用对方的妒忌,送自己回陆家老家。后来,他果断展现自己读书的潜力,被族老们看重,供他读书、科举。
可以说,陆汛除了六岁前赏了陆渡安一些连奴仆不吃的饭食外,再无恩情。
如今倒也能腆着脸说他替临阳侯府培养出麒麟儿?也是可笑。
就在陆汛感慨自己培养侯府真正大公子的不易时,突然,户部传来口谕。
“宣户部郎中陆讯觐见。”
瞬间,整个户部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陆汛,包括户部尚书,程余。
“李公公,不知陛下召见陆汛所为何事啊?”程余身为户部大佬,随口问道。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有要事。”
程余久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