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晚回来十分钟,她大概会拿着鞭子等在门口。
要是吵架呢?她大概会拿东西砸他,杯子、花瓶、台灯,逮着什么砸什么。他躲,她追,追不上就哭,哭了又觉得自己丢人,哭完继续打。
他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后脑勺一阵发麻。
然后他想到更可怕的事情,要是他们有了孩子呢?
安娜那样的脾气,生个女儿还好,生个儿子,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闹,他这辈子别想清净了。
邱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可能喜欢安娜。
邱恒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郁司澈亲自去机场接。
邱恒比邱野年轻得多,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拎着一个旧公文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完全看不出是邱野的儿子。
他一见到郁司澈,第一句话是:“那个公主漂亮吗?”
郁司澈愣了一下:“……漂亮。”
“那就行。”邱恒说,“实在不行就让邱诀留在那边做上门女婿吧。”
郁司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邱恒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跟你说,邱诀那小子从小脾气就臭,没有姑娘受得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公主看上他了,虽然是下了药,但下了药也是缘分。留在H国,吃王室俸禄,不用我养了,挺好。”
郁司澈沉默了三秒:“邱叔,您认真的?”
“我看上去像开玩笑?”邱恒拉开车门坐进去,“走吧,去看看那个公主。对了,她脾气怎么样?”
“……不太好。”
“那就更好了。”邱恒系上安全带,“邱诀就需要一个能治得住他的。”
到了王宫,安娜听说邱诀的父亲来了,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端端正正坐在偏厅里,难得地收敛了浑身的刺。
邱恒进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比照片上好看。”
安娜一愣:“您看过我照片?”
“来的路上搜的。”邱恒坐下,翘起腿,开门见山,“我跟郁司澈说了,实在不行就让邱诀留下来。入赘也行,反正他在华国也没什么家当。你要觉得可以,明天就去领证。”
安娜的眼睛亮了。
邱诀的脸黑了。
“爸!”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叫什么?”邱恒看都不看他,“你自己惹的祸,不该负责?人家公主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