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厦没有回答,但夏泠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郁瑾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她一命的小孩。
她沉默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里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杜厦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看到她满脸复杂神色,扯了扯嘴角:“后悔了?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对郁瑾的态度太过分了?”
夏泠回过神来,沉默片刻说:“我很感谢他曾经救我一命。”
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杜厦微微瞪大了眼睛:“只有口头上的感谢?其他呢?他可是救了你一命,而且是在……在那种情况下!”
“所以呢?”夏泠质问,“因为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因为小时候那个不能做真的诺言,我就应该嫁给他吗?我是人,过去了那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的情感早就已经产生了变化。更何况,造成他苦难的人又不是,凭什么让我来为他的人生买单?
如果按照这样的理论,谁又来为我的人生买单?”
“你这简直是暴论!”杜厦被噎的一顿,不满道,“他救了你!”
“是啊,他救了我,我感激他!他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倾尽全力去帮忙,这难道不是一种感激?他的个人痛苦是痛苦,我的就不是?他的情感需要尊重,难道我的情感就不需要人尊重吗?”夏泠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瞬,“命运戏人,郁瑾得不到想要的,难道我就得到了?”
杜厦冷笑:“你根本就是在为你的冷血找借口!你不在意郁瑾,所以才能够说出这种话!”
“我不在意他?”夏泠停顿片刻,才哑声,“你觉得不在意就是不在意吧,我无话可说。”
他们两个的认知不同,说不到一起去。
杜厦认为郁瑾救过她,所以她就应该嫁给郁瑾,从本质上就是把她当做了物品,并没有当人一样对待。
车子疾行在夜里。
杜厦想到郁瑾的话,他侧眸盯着夏泠,迟疑着:“夏泠,我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非郁司澈不可,为什么不能是郁瑾?如果你知道他从小经历了什么,一定会心疼他的!”
“我会心疼他,但不代表我会爱上他。”夏泠语气笃定,“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不是非郁司澈不可,但如果不是这个人,余生我对感情没有任何期待。以功利为主的话,我身边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给我带来足够的好处。但唯独,郁司澈是这个意外,他是我……所有计算里唯一失算的那笔。”
杜厦微怔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