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熙坐在书桌后。
手里端着一杯新龙井。
香气清冽。
他正跟宋子文、陈立夫说话。
商量下一步怎么挽回西南的局面。
管家踉跄着冲进来。
领带歪了。
额头上全是汗。
站在门口喘了好几口气。
才说出话。
“老爷!外面有装甲车队冲进城了!
宪兵没拦住!正往咱们这边来!”
孔祥熙端茶杯的手没动。
甚至没抬头。
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回椅背。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龙啸云敢来南京闯我的官邸?
借他十个胆子。”
声音很稳。
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
“这里是南京!是首都!
我是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
他敢来,我就敢抓他,
治他个造反死罪,
把他的兵权、川缅公路全收了!”
宋子文在旁边附和。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等他来了,我们拿‘破坏抗战、分裂国家’的大帽子压他——
他敢反驳就是理亏,只能乖乖听我们的。”
管家没走。
站在那里脸色更急。
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老爷……宪兵司令部那边说……
他们有二十辆装甲车,三千步兵……已经进城了……”
孔祥熙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盖跳起来。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瞪着管家。
脸色涨红。
“胡说八道!
他在华东跟日本人打仗,哪来的兵闯南京?
再胡说撕了你的嘴!”
管家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说话。
陈立夫站在窗边。
没参与争论。
一直看着窗外。
当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时。
他的表情开始变。
轰鸣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抖。
震得桌上的茶杯在碟子里轻轻滑动。
他转过身。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