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但周会长——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等龙啸云的兵上门的时候,别后悔。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堂屋里沉默几秒。
有人骂了句没胆子的东西。
有人附和「送上门的富贵都不敢要」。
有人端起酒杯「别管他,我们干我们的」。
碰杯声重新响起来。
银票在桌上传来传去。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能分多少。
没人追出去。
破庙里漏着风。
何绍舟蹲在地上。
用树枝画地图。
几道线是路。
几个圈是镇子。
他指着其中一个圈。
对周围的旧部说。
「遵义近郊三个乡镇,
保安旅每处只有十几个人,枪都不够数。
我们分三路同时动手,
一个钟头就能拿下来。」
老连长蹲在门槛上。
夹着一根烟。
烟烧到了过滤嘴。
他没抽。
看着烟灰一点点掉在地上。
摁灭烟蒂。
他开了口。
嗓子沙哑。
「何长官。
我跟你打了十几年仗,
从贵州打到华北。
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
你叫我冲锋我不后退。
但今天我有句话要说。」
何绍舟抬头看他。
老连长指了指地上的图。
「龙啸云的兵我见过。
华东前线跟他们打过交道——
那火力,那后勤,那不要命的劲头。
他真要收拾我们,
不用从华东抽兵。
保安旅就够我们喝一壶。」
他站起来。
走到何绍舟面前。
「我们现在闹得欢,
万一他是故意不动,
等我们全跳出来再一锅端呢?
他在前面打鬼子,
我们在他后院放火——
他打赢了鬼子,回头腾出手,
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孔祥熙是南京的人,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我们是本地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