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吊灯。
照着会议室里一张张冷漠的脸。
茶杯冒着热气。
白雾袅袅。
龙啸云的明码通电。
摊在会议桌上。
措辞强硬。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南京城内百万百姓,立即开始有组织疏散。
沿江向皖、赣、湘方向撤离,
西南军已在沿途设置接应点。
撤离所需车辆、油料、粮食由西南军全数提供。
南京政府只需做一件事——
下令疏散,组织撤离。
不要再拿百姓的命当儿戏。”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何应钦把电报往桌上一扔。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龙啸云好大的口气。
他说撤就撤?
南京百万人口,组织疏散是多大的工程?
要钱,要车,要人。
钱从哪里来?
车从哪里来?
国库的每一分钱都有用处——
军火要买,军饷要发,政府运转要维持。
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撤百姓?”
陈诚接话。
语气同样冰冷。
“撤退的车辆更是紧张。
金陵兵工厂的机器要搬,
政府档案要搬,
各院部会的文件要搬。
还有军官家属、政府职员家属的安置——
这些人都忙不过来,
哪有多余的运力去管普通百姓?”
“再说了,”
何应钦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百姓走了,南京不就是一座空城了?
一座空城,谁守?
没人守城,军心民心全散了。
不能撤。至少现在不能撤。
让他龙啸云在前线好好打仗,
后方的事,不劳他操心。”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龙啸云说他出车出粮出油,不用我们掏钱——”
何应钦打断他。
声音陡然尖利。
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出?他说出就出?
他出了,百姓跟着他走了,
到时候百姓念的是他龙啸云的好,
还是中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