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砸向北岸。
然后。
第二波。
第三波。
第五波。
第十波……
炮击没有停歇。
装填手肌肉贲张。
将沉重的炮弹塞进炮膛。
炮手根据观测哨的指令。
微调射界。
指挥官嘶吼着坐标。
喉咙喊得喷血。
炮管打红了。
浇水降温。
继续打。
炮架震松了。
立刻加固。
继续打。
弹药手累瘫了。
换人。
继续打。
没有间歇。
没有喘息。
没有仁慈。
只有毁灭。
纯粹的。
绝对的。
毁灭。
北岸,日军前沿阵地。
佐藤少尉趴在一个弹坑里。
浑身是土。
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张大了嘴。
防止鼓膜被震破。
但没用。
爆炸的冲击波像无形的重锤。
一次次砸在他的胸口。
砸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
挨过中国军队的炮击。
但那种炮击。
和眼前相比。
像小孩放鞭炮。
那时。
炮弹是稀稀拉拉的。
有间隔的。
可以趁间隙转移。
可以躲进掩体。
但现在。
没有间隔。
炮弹像暴雨一样往下砸。
一发接着一发。
一波连着一波。
整个大地都在翻滚。
在咆哮。
在崩溃。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
被掀上几十米的高空。
然后像雨点般落下。
佐藤看到。
不远处一个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
连同机枪。
连同三个射手。
连同沙袋掩体。
全部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边缘的泥土还在冒烟。
他看到。
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