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
还活着的川军士兵。
全部红了眼睛。
他们默默戴上防毒面具。
默默捡起木箱里的弹药。
成箱的步枪子弹。
木柄手榴弹。
甚至还有吗啡注射液和压缩干粮。
然后。
他们端起枪。
对着南方的天空。
齐刷刷敬礼。
“愿为龙将军效死——!!”
吼声。
从一个阵地,传到另一个阵地。
从川军阵地,传到晋绥军阵地,传到中央军阵地。
“愿为龙将军效死——!!”
“愿为龙将军效死——!!”
数万人。
在毒雾弥漫的战场上。
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中。
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出同一个誓言。
中央军第14师阵地。
李振清看着手里崭新的防毒面具。
手在颤抖。
他脸上、手上的灼伤还在火辣辣地疼。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眼眶发酸。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涌出来。
他想起了开战前。
南京发来的电报。
“务必死守,不得后退一步。弹药补给,自行筹措。”
他想起了开战后。
一次又一次的求援。
“我部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毒气攻击,我部无防护装备,请求紧急调拨防毒面具。”
“日军突破我部左翼,请求炮火支援。”
所有的请求。
都石沉大海。
没有增援。
没有补给。
没有防毒面具。
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
“固守待援,不得后退。”
固守待援。
援在哪儿?
李振清惨笑。
然后。
他看见了天空中那片白色的伞海。
看见了那些飘落的、装着防毒面具、弹药、药品的木箱。
看见了那些本可以只空投给德械师、只空投给西南军嫡系。
却平等地、均匀地。
落在每一条战线,每一个阵地,每一支杂牌军、中央军头上的救命物资。
“师座……”
一个参谋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