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哐当——!!”
坚硬的红木桌角,被军刀齐根斩断。
轰然砸在地板上。
东条英机握着军刀。
胸膛剧烈起伏。
那张一贯刻板阴鸷的脸。
此刻因为暴怒,扭曲变形。
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珠赤红得要滴出血来。
“寺内寿一!这个蠢货!废物!帝国的耻辱!!”
他猛地将刀掷在地上。
刀尖深深扎进木质地板。
发出“哆”的一声闷响。
司令部里所有参谋、副官。
全部屏息垂首。
大气不敢出。
“二十万大军再加上10万伪军!三个月的防线!还有第5师团这样的甲等精锐!”
东条英机嘶声咆哮,唾沫星子喷在东京急电上。
“这才几天?!三天!
涿州丢了!
坂垣那个蠢货两万人被全歼!
他自己像条狗一样钻下水道跑了!!”
他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白瓷碎片混合着茶汤,溅得到处都是。
“现在好了!东京那帮老爷们一拍脑袋。
就要从我们关东军抽血!
抽十五万精锐!还要带二十万满洲军!
他妈的……他妈的!!”
东条英机手指颤抖,指着苏满边境线:
“苏联远东军八十万!八十万!就蹲在对面!
我们总共才二十五万人!
抽走十五万,剩下十万守四千公里国境线?!
东京那帮蠢货,是不是觉得苏联人是吃素的?!”
参谋长矶谷廉介硬着头皮上前:“司令官阁下,东京的命令是……”
“命令?狗屁的命令!”
东条英机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矶谷。
“矶谷君,你去过边境!你和苏联人交过手!
你告诉我,如果抽走十五万主力。
苏联人一次试探性进攻,就会发现满洲是空壳!
到那时,你拿什么挡苏联人的坦克集群?
用你的军刀吗?用你的武士道吗?!”
矶谷低下头,无言以对。
“司令官阁下。”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作战主任参谋辻政信大佐抬起头。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