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守南苑。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但军座你得答应我。
撤退的时候。
百姓先走。
伤员先走。
学生先走。
当兵的。
断后!”
宋哲元看着这个山东汉子。
看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
然后。
他重重一点头。
“我答应你。”
赵登禹笑了。
笑得惨然。
露出两排白牙。
“有军座这句话。
我赵登禹就是死在南苑。
也值了。”
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又停住。
回头。
“军座。
佟副军长。
保重。”
门开了。
又关上。
砰的一声。
震落了墙上的一点灰尘。
屋里。
只剩下宋哲元和佟麟阁。
“麟阁。”
宋哲元突然说。
“你家人……送走了吗?”
“送走了。”
佟麟阁点头。
“昨天坐火车去的保定。
龙啸云的人接了。
安排得很好。”
“那就好。”
宋哲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放在桌上。
信封很薄。
只有一页纸。
“这是我写给龙啸云的信。
如果我死了。
你交给他。
告诉他。
我宋哲元对不起北平的百姓。
但我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
佟麟阁拿起信。
小心折好。
揣进贴身口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军座。”
他犹豫了一下。
“您觉得……龙啸云。
真能打赢吗?”
宋哲元没回答。
他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字。
是他自己写的。
还我河山。
四个大字。
铁画银钩。
在摇曳的烛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