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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制造。
    那是整建制现代陆军的训练、后勤、作战——是战争的本质。
    他复盘过往。
    归子不久,未要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他曾以为是懂事,是体谅。
    如今才懂——
    不是懂事,是不需要。
    他手中的力量,比云南王麾下任何一支部队,都更精锐,更强大,更……不可控。
    “相机筹措”……
    龙云盯着电报上这四字,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当初写下,是试探,是纵容,是看他绝境挣扎。
    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话。
    手握两万五千德械精锐,三十门重炮,五十辆装甲车。
    何需筹措?何需协调?何需他这个父亲“尽力”?
    他仰头闭目,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
    书房死寂,唯有窗外翠湖夜风,带来潮湿的凉意。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女人临终的信。
    短短数语,如在耳畔:
    “云郎,啸儿命硬,克父克母。若不能爱,便莫相见。放他走,对谁都好。”
    当初只当怨语,将婴孩送往德国,眼不见为净。
    二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今夜,在烛火与电报前,他终于懂了。
    不是命硬。
    是命太硬。
    硬到他这个云南王,也压不住了。
    他睁眼,望着跳动的烛火,低声自语,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啸云……
    你究竟是龙家的种……
    还是老天爷,派来收我的人?”
    烛火噼啪一响。
    窗外,深夜如墨,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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