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阵,林零终于缓过劲坐起身,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虽然身上还是一阵阵的发软,但好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薛琰笑得毫无愧疚,蹲下身与她平视,“真可怜呐。”
可怜你〇的。
林零瘫坐在地上一下也不想动,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眼前这张欠扁的脸,脸上一片空白,过于剧烈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
薛琰伸出手,握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拖到跟前,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言不发。
良久,久到林零抻着的脖子都开始发酸。
狗皇帝忽地笑了一声:“又在骂朕了。”
骂的就是你,神经病!臭傻*!我*你*****
薛琰放开她的脖子,一手托腮,一手搭在膝盖,笑得更开心了:“朕都说了,你那双眼睛真是一点事都藏不住。”
说罢,他站起身坐回书案后,“你这症状倒是跟户部侍郎家的大姑娘一模一样,据说是掉进水里,再捞上来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薛琰端起茶杯轻晃,嘴角的笑就没落下去过:“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她是被水鬼上了身,你呢?你没病没灾也没碰见什么事,该不会也是被什么孤魂野鬼上了身?”
林零心说还真叫他猜对了,面上却懒得搭理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一张嘴就是三连:“奴不知道,奴不记得,奴不明白。”
相比于之前的兢兢业业和谨慎周旋,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破罐破摔,满心里的念头已经从努力求生变成了:要死要活都随便。
但是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给薛琰留了点面子,尚且还能坐在地上能回话,如果旁边没人,林零早已经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一滩,进入自闭状态。
薛琰完全不在意她的敷衍,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拉着她一句接一句的提问。
“现在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现在还记得多少?”,“为什么失忆了还记得怎么运内力?”……
林零有种好不容易周末放假,想睡懒觉却被拿着手机好奇心旺盛的小侄子问东问西的既视感。
薛琰满脸兴味,平时满是凶狠戾气的眼此时却微微睁大,倒是难得的有了点少年气。
她挑挑拣拣半回答半敷衍地跟薛琰对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薛琰摸着下巴,张嘴就是熟悉地挑衅:“你是说朕原本杀伐果决又机敏的贴身暗卫,现在变得什么都不知道,连衣服都穿不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