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宫照夜心说很明显他躲的不是你,原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兄妹的天伦之乐了。他朝盈月随便点了个头:“回来得正好,刚谈完,我先走了。”
盈月忙道:“殿下留步,属下还有要事禀告。”
他将食盒递给亏月,和玉宫照夜走到一边,轻声回禀:“按殿下吩咐,属下近日在城中调查刺客踪迹。他们当日在街头散发的反诗,所用的纸张是一种粗糙轻薄的竹制粗纸。属下走访了各家纸坊,在城南景风街吕氏纸坊找到了同批出制的纸张。”
玉宫照夜瞬间收敛起四处乱飘的思绪,凝眉问:“有买主的线索吗?”
“掌柜说,先前有个打扮得像武师的客人来买纸,点名要最便宜的纸。他看那人通身气派不像是穷书生,手里还拎着笔墨。就好心告诉他那种便宜竹纸不适合写字,容易洇湿,白白浪费墨汁。那客人却说不介意,又问他附近有没有家境贫寒的书生,愿意抄书赚钱的。”
“那掌柜恰好知道一个常来他着买纸的书生李进,便将他推荐给了那客商。因李进白日里要上学,掌柜问他要不要晚上再来一趟,叫李进过来见他,那客商却嫌麻烦,问清了李进家的地址,自去寻人。”
“李进人呢,还活着吗?”
盈月点点头:“昨日属下在他家附近监视,李进还是照旧读书上学。”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先别惊动他。”玉宫照夜道,“明天我过去看看。”
亏月在旁边吃着羊肉烧饼,含糊地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鹭卫的视线被我们引到了杜润身上,再加上皇城卫满城搜捕,那群刺客估计早就跑路了,就算李进交代出他们的据点,恐怕也只剩个空壳。”
“案发后风都戒严,应对得很迅速,他们不一定跑得出去。”玉宫照夜道,“再者我总觉得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如果干完这票就跑路,李进不太可能活下来。”
可现在李进却平安地回来了,行动也没有受限制,那就说明——
“是,是我写的。”
李进被两个气势凶横黑衣人按在家里的椅子上,紧张地不停眨眼,不敢和对面的男人对视:“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宅子里,让我抄诗,我看那诗句不对劲,想拒绝,可他们说我要是不从,就杀了我全家……我母亲卧病在床,下面还有两个未成丁的弟妹,我只能听他的……”
男人脸上有条狰狞长疤,面相凶恶,态度却还算平和客气,环顾他家陈旧萧条的四壁,忽然问道:“你读书读得怎么样,有望中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