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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商之妻,丈夫早逝,她便独自支撑起门户,在积川城内经营一家茶楼。庆义王世子偶然见过她两回,想将她纳为妾室,屡次旁敲侧击均被回绝。他恼恨之下,便安排了个自家掌柜,以谈生意为借口将吴娘子邀至船上,行至湖心偏僻处,想趁机对她下手。
    吴娘子固不肯从,奋力挣扎抗拒,向远方船只大声呼救。然而这里本就偏僻,寥寥两艘小船又怕惹事,不敢上前硬碰硬,只有牧衡他们听见了呼救声过来查看。
    如果将牧升扭送官府,只怕当地守官慑于庆义王的权势,不敢发落世子。于是牧衡叫手□□贴地搀扶着世子,亲自将他送回庆义王府,当着老子的面把儿子做的好事抖搂了个遍。气得庆义王当场抄起家法把牧升抽得满地乱滚,满口承诺一定严加管教,又命人给吴娘子送银百两赔罪,日后绝不再打扰。
    牧衡做了回讨嫌的客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看庆义王打儿子,坐足了三刻,拖到庆义王膀子都抬不起来,才带着狗腿子们施施然告辞离去。
    他原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毕竟理亏的是牧升,闹大了对庆义王府没好处,没想到庆义王那老东西居然还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简直是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连带着御史台的脸面也一并扫地。
    这事解释清楚不难,庆义王世子在当地什么名声一查便知。牧衡甚至都顾不上心寒晋元帝对自己的儿子毫无信任、听风就是雨,他只有无处可以宣泄的愤怒——就为了这么一桩诬告案,他自己差点死在路上,他最亲近的两个人连命都赔进去了,至今还生死不明。
    晋元帝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要教训他,见了牧衡的惨状,先瘪下去一半,再听完他隐忍克制的分辩,便只剩将信将疑和一点愧疚的青烟。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虚,晋元帝一面派人去积川城重新调查,一边加派人手到犊头山寻找钟翼等人。牧衡本来不死心想亲自跟过去,刚出宫门整个人就“咕咚”倒头栽了下去,烧成了一棵人事不知的病秧子。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榻上,半梦半醒间眼前一遍遍闪过那天山道上的画面。身边人来来去去,有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钟翼找到了,虽然重伤但还活着,幸好他自小习武,体质强健,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如初。
    “疏尘……卫拂呢?”
    跪在他榻前的鹭卫没有立刻回话,看了眼孙尚宫的眼色,谨慎地答道:“殿下,还在全力搜寻。”
    但其实鹭卫已经收队了,当他们顺着马蹄印记一直找到山崖横断的尽头,心里就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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