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在老屁股见到的那只幻眼,是你的同类,还是你的分身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真诚了,“我就是好奇,长成你这样的,很多吗?”
幻眼沉默了。那些裂纹翕动了一下,又合上,又翕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权衡。半晌,它闷闷地吐出一句:“是同类还是分身,有什么区别?”那语气带着一种“反正你都要动手,问这么多干什么”的破罐破摔。
夏晴看幻眼像在看白痴,“多和少的区别啊”!
区别可大了。
如果是同类——那说明是幻眼一族盯上了夏家。那她就得把铁时空里的幻眼一族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以绝后患。
如果是分身——那说明眼前这只就是万恶之源,那就更该死了。一只连复数都没有的眼珠子,一次又一次算计夏家,它也配?
幻眼没听明白,但它本能地感觉到,这话不能回答。
夏晴看出来了,也不勉强。
不老实?没关系。开导开导就行,她最擅长了。
“你知道上次那只幻眼是怎么死的吗?”甜甜的嗓音挡不住她的恶趣味。
夏晴伸出手,慢悠悠地握了一下拳头。
那动作慢极了,慢得像被谁按了慢放——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大拇指。每收拢一根,空气中的魔气就震颤一下。震颤很轻,轻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声鼓,鼓声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传到这里时只剩下一点点余韵。但那一点点余韵,足以让整片雾霭跟着抖一下。
每收拢一根,幻眼的紫光就黯淡一分。从暗紫褪成灰紫,又从灰紫褪成灰白,再从灰白褪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快要熄灭的烛火般的颜色。那些裂纹翕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像一个人渐渐失去意识,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睁不开了。
当她握紧拳头的最后一瞬,她做了一个“一口闷”的动作——拳头往嘴边一送,嘴唇微张,配合着一个含含糊糊的拟声词:
“啊呜。”
这个拟声词可太有画面感了。
幻眼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颗眼球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清醒。那些还留着一条缝隙的裂纹,在同一瞬间闭合了——死死地抿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一群受了惊的贝壳合上壳,又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所有的刺全收回去,从容不了一点,哪还有刚才的不疾不徐。
那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