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阴盛阳衰,容易与地脉阴气产生共鸣,因此在听到当年竟有八个人接连死在地脉交汇处,李羽会联想到借阴布阵,并不奇怪。
梁逸飞自是不懂这些。李羽想知道更多当年的细节,他也只能从记忆里捞出点零碎。
八个人跳楼,方向似乎各异,但具体分别在哪,以前的新闻貌似并没有详细报道——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没有。
十多年前的消息流通没如今方便,网络也不发达,人们大多只能靠新闻报纸和街坊邻居口口相传来悉知外界。
像这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就算没有官方通告,也早已被各种添油加醋的说法传得神乎其神。什么风水阵眼、冤魂索命、模仿自杀……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也正是因为谣言满天飞,警方才将具体细节捂得更紧更严,如今恐怕也只有当年经办过的老刑警还记得一二。梁逸飞自己,也只在警校毕业去派出所实习时,听带教的前辈唏嘘过几句。
毕竟原因不明的连续跳楼案,对信息闭塞的年代而言,无异于一颗惊天大雷。
自警局回来,李羽就缠着梁逸飞要听以前的新闻。
“2004年间至少十余人丧生,其中八起为跳楼自杀,死者涵盖店主、学生、保安……”
梁逸飞划着手机念,也不知是不是念得多了,喉咙发干,不时轻咳两声,“广场建立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耗时六年,因地处老西关黄金地段,吸引了大批港商投资开发……04年后由于命案频发,生意下滑,以及安全隐患和产权问题等,多种因素叠加导致其走向衰弱……”
少年安静听完,眨眨眼,忽然从床上爬起来,去扒拉他那旧布包袱,捻出笔墨和黄纸,又盘腿窝回床上,伏在床头柜上写了起来。
梁逸飞拧了瓶矿泉水润嗓子,只觉得鼻腔喉咙里有些闷,用力咽了两口唾沫也不见缓解。
怕不是半夜三更出门一趟,受凉中招了吧。
他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捞,喝完水,瞧见李羽还在埋头写着,便凑过去看:“在写什么?”
原以为是在画符,定睛一看,竟发现自己能看懂。
几列娟秀的小字,整整齐齐地挤在巴掌大的符纸上。
顺着读下来,大致写的是从前那些跳楼案,最近一个月的事,还有李羽自己的猜测,像封短小的信,开篇两个字是“师傅”。
传讯符?
梁逸飞忽然想起来。
“要把这事告诉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