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说笑了。”
“并非玩笑。此局之深、之大，远非你的命可解。你看这一日过去，这吉祥客栈，可还有半个客人敢来？”
“那神尊的意思是？”
“沉檀之力已经突破冥界界限，今早在吉祥客栈的神鬼妖兽都见识到了它的威力，可沉檀如此不受控制，三界只会把账算到九幽头上，认定是她管束不力。”凌霄轻轻叹气道：“可怜了幽儿，平白担了这般污名，却连辩解都无从说起。”
“一同走走？”
凌霄抬手示意，两人穿过刻有“栖云”二字的青石拱券，踏着光润如洗的鹅卵石，步入客栈后方的花园。吉祥客栈的夜园被点点萤火照亮，曲径通幽，一步一景，一草一木皆仿人间名园画意，全是主人筹算多年从人间各处寻来移栽的，置身其中，只觉心神安宁，万虑皆消。
浮动的萤火间，林疏看到了凌霄的右手，那手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干枯：“尊者的手，好些了？”
“嗯，多亏幽儿，以无量灯逆转了伤势，否则这条手臂，怕是早已废了。”
“竟如此严重？天命神尊不是您的师兄吗，为何下手这般无情？”
“师兄也是遵循天界的法度而行，我没有遵守他的命令，有违等级规条。在这三界任何地方，法度规则都是不容置疑的。你不也因违逆山灵族规，才被逐出族中吗？”
此前凌霄与白蘅、织梦同往璇玑阁时，已细细问过林疏的来历。
“尊者竟连此事也知晓，皆是我当年执念太深，执迷不悟，才蹉跎了三世。”
“凡人、神、鬼、妖、兽，最好不要生凌驾法度之心，这三界等级森严，你日后随在九幽身边，务必加倍小心。”
“是。”
二人脚步声轻响，惊起了几十只睡意沉沉的翠雀，鸟鸣细碎，满空浮游精灵轻晃，空气中浮动着沉眠花的淡香。
凌霄失笑：“这栖灵园是筹算费心打造的雅致之地，你我两个大男人在此夜游，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林疏也跟着笑出声。
“待会儿叫幽儿下来看看，这几日，她心中必定憋闷得很。”
“九幽尊者，昔日在一尘天时，是何模样？”林疏试探着问道。
凌霄并未察觉异样，不知为何，他对这出身微末的山灵颇有好感，瞧着他虽修为不高，却自带一股清傲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知不觉便多说了几句：“幽儿幼时最是灵动调皮，是我在三界之中见过根骨最卓绝的神女。所有功法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