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那次通话很短,而且那先生似乎对害死老爷子非常的迫不及待,时不时就叫唐维德催促他动手。
至于其他的,都是通过唐维德转达。
厉晏琛不再追问,他知道从厉霆修这里,暂时挖不出更多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玻璃窗内形容憔悴的二叔一眼。
“如果还能想起任何相关的细节,无论多微小,让狱警联系周凛。”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份沉重却并未消散。
厉霆修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地靠回了椅背。
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直到狱警进来示意他该回去了,才如梦初醒般放下听筒,有些魂不守舍地跟着狱警往回走。
穿过那道道沉重的铁门。
各色的声音重新涌入耳膜。
工厂里嘈杂的机械声、犯人间低低的交谈声……
他却仿佛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有些听不真切。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恨意……
对老爷子的恨意……
厉霆修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当时接到那个电话,他正被对方许诺的巨大利益和描绘的蓝图所蛊惑,满心都是亢奋与警惕。
加上对方声音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嘶哑失真,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话语的内容和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上,根本无暇细想其他。
可现在,在厉晏琛的逼问下,在事隔经年的此刻,那被刻意忽略的细微感觉,却如同沉渣泛起,越来越清晰。
不对……
厉霆修猛地停住脚步。
那个声音不对……
对方的声音虽然明显经过技术处理,模糊了原本的音色。
但那种说话的节奏,某些词语尾音下意识的轻微拖沓,还有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他竟然觉得,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可这怎么可能?
厉霆修眉头紧锁。
他从未与那位“先生”有过直接接触,唐维德是唯一的桥梁。
他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是矮都一无所知,怎么会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熟悉?
他努力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
这种熟悉感,并非来自于日常频繁的交流,更像是很久以前,曾经在某个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