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不如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衣食无忧地长大。等我们站稳脚跟,有了权势地位,再把她接回来,她依然是我的女儿,还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苏家……苏家确实不错。”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棠棠在苏家,肯定比跟着我流浪天涯的要好。”
唐维德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所以我信了你的鬼话,把棠棠和苏黎调换了。”
”我以为我给了她最好的安排……可结果呢?”
唐维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咬着牙瞪向先生,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嘲。
“结果就是,我成了见不得光的老鼠,东躲西藏!”
“而我的女儿,在苏家锦衣玉食,却养成了骄纵任性、不辨是非的性子!”
“最后……”
“最后还被我这个亲生父亲,亲手推进了严翰那个人间地狱,落得个尸骨不全、死不瞑目的下场!”
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的背影,眼中恨意滔天:“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也毁了我的女儿!”
“先生。”
唐维德对着那背光的黑影,又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锈铁。
“你明明知道严翰是什么人,对吧?”
海风从破洞灌进,呜咽着,卷起地上薄薄的铁锈粉尘。
黑影纹丝不动。
“你什么都知道。”
唐维德往前挪了半步,月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那道疤成了一条墨线,眼窝陷在阴影里,深不见底,只有瞳孔深处,映着一点猩红的反光,幽幽的,像两点将熄未熄的鬼火。
“可你还是让我把女儿推进去了。”
”就为了你那盘棋,为了你所谓的‘利益’。”
唐维德一步一步逼近那道背影,在距离对方五步的时候又停下,那两点鬼火猛地缩紧,亮得骇人,
“现在好了,严翰跑了,我女儿死了!”
“你满意了吗?”
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钢针般的刺。
他朝黑影又逼近一步,脚下锈蚀的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先生……”
“你怎么不去死啊!”
“像你这样只敢躲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算计别人的畜生,活着不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