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传来的刺痛感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的屈辱和恐惧。
在唐维德的前方。
座椅上，一个身影随意地靠坐着，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灰白头发。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式立领长衫，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
那声音并不大，但在死寂的密室里，却仿佛直接敲击在唐维德的心脏上。
让他每一次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抽搐、紧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冰冷。
“唐维德，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听不出具体年龄，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和冷意。
这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在唐维德的心上。
“先生……我……”
唐维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闭嘴！”
阴影中的人打断他，藏在深处的眼神幽幽，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意。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我只知道你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和一个刚出生的孽种，竟然敢放走了厉晏琛！”
“甚至还搭上了我们好不容易安插在警局里的几颗钉子。”
“我们这么多年的布局，因为你一时的妇人之仁，全毁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大佬顿了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更加悠长。
带着某种暗示，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唐维德，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这么多年给你的权利都让你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唐维德的心口。
“对不起，先生，是我的失误……”
唐维德咬着牙，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不甘，低声认错，“我会想办法补救，我……”
“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