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被无端卷入重罪调查的普通商人。
但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心里有鬼,面对警方和律师,多少会有些细微的破绽。
可这个陈景深,从被带来,到问话,到受伤,再到和律师交谈,除了最初对拔头发的反应激烈了点,其余时候逻辑清晰,情绪稳定,应对滴水不漏。
要么,他真的问心无愧。
要么,他是个心理素质极高的老手。
周振雄更倾向于后者。
徐家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普通商人”下这么大力气。
这个陈景深身上,肯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验证的秘密。
周局长掐灭了根本没点燃的烟,关掉了监控屏幕。
与此同时,警局大楼外。
钟正诚提着公文包,步伐稳健地走出旋转玻璃门。
夕阳的余晖给他一丝不苟的西装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专业而略带疏离的律师表情,与门口值守的警员微微颔首示意,态度不卑不亢。
走下台阶,他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嘈杂。
车辆随即平稳地启动,无声地汇入傍晚的车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脉络里。
车内,钟正诚脸上职业性的冷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按下车窗控制键,深色的车窗缓缓升起,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
钟正诚透过车窗和后视镜,仔细而隐蔽地观察了后方及周围路况。
在确认没有可疑车辆尾随后,他示意司机按照预定路线,在港城街道上绕了几圈,最后才驶向一个不起眼的临街商铺后院。
后院小屋内,李平安早已等候多时。
“平安叔。”
钟正诚推门而入,反手锁好门,脸上那副职业性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正诚,怎么样?见到阿琛了吗?”
“他情况如何?”
李平安立刻站起身,语速很快。
“见到了,人暂时没事,就是手臂受了点皮肉伤,已经处理过了。”钟正诚言简意赅把警局当时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划伤?”
李平安眼神一凛,声音沉了下来,“凭阿琛的身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