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龙毅强行压下怒火,目光从那只可怕的碗上移开,重新看向苏黎。
“陈医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最终却只化作深深一躬,“大恩不言谢!你救下了我母亲,我龙毅,欠你一条命!”
”不,是我龙家,欠你天大的恩情!”
他直起身,立刻对身边手下厉声吩咐:“去!把准备好的诊金加倍!不,三倍!立刻送来!还有,把我书房里那个紫檀盒子拿来!”
手下应声而去。
龙毅又转向苏黎,语气诚恳:“陈医生,后续调理,还需您多费心。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就在这时,房内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
“呃……”
龙毅浑身一震,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苏黎也缓步跟入。
只见病榻上,昏迷多日、气息奄奄的龙老夫人,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珠,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妈!你醒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龙毅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哽咽,这个在港城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龙老夫人似乎认出了儿子,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龙毅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黎,那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快,手下将加厚的信封和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送了进来。
龙毅小心地扶着母亲重新躺好,示意她好好休息,然后拿起木盒,走到苏黎面前。
他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黑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约两指宽、通体莹润的白色玉佩。
玉佩造型简洁,只有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竹”字,边缘有不易察觉的竹叶暗纹。
“陈医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龙毅双手将木盒递上,神情无比郑重,“这是我‘竹一帮’的信物。见此玉牌,如我亲临。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出示此牌,我‘竹一帮’上下,必将倾尽全力,为您办成一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及我帮根本,任何事,均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牌只此一枚,绝无仿制。还望陈医生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