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
八月十五中秋节,她是准备给哪个男子亲手做定情信物。
可嘴张了又张,始终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他没有作声。
两人沉默一路,相安无事地到了谢府门口。
谢烬先下车,春棠紧随其后。
谁知,除了这辆尊贵的玄檀木马车,旁边还停了一辆银丝楠马车。
这是……谢砚之的马车。
春棠心头微跳,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须臾,谢砚之掀起帘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瞧见站在谢烬身旁的春棠,脸色骤沉,清寒的眸子泛着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他上前一步,语气透着寒凉,“劳烦烬儿了,我的人,下次不用你操心。”
“无妨,反正也顺路,更何况,这小丫鬟坐我的马车也挺自在的。”
谢烬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未曾退让分毫,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尽露,甚至隐隐盖过对方。
谢砚之眉头一蹙,薄唇抿成直线,“你近日似乎与这奴婢走得挺近,莫非是对雪兰堂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谢烬笑了。
没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莫说是区区一个雪兰堂了,哪怕是整个谢府加在一起,我都瞧不上眼,我能有什么不便言明的意图?”
“是惦记你那几本旧书卷,还是惦记你那几盆养不活的兰花?”
此话一出,身旁伺候的奴才马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春棠亦是如此。
老夫人所言不错,这两人确实是不合。
如今在谢府门口便敢互呛,私底下的关系更不好说。
而她。
对于谢烬而言,就是一把可以让谢砚之受辱的好刀。
……
见谢砚之不说话,谢烬又开口,“若你真害怕这丫鬟是我的眼线,那不如就让她来轩竹阁当差。”
此言一出。
谢砚之的脸色更是下沉了三分,他的视线落在春棠身上,“还不过来?”
春棠背脊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望向谢砚之。
对方那神情、姿态、语气。
就好像自己是一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物品。
她本能地排斥,干脆站在两人中间,各自鞠了一躬,“二位公子若有要事相商,奴婢人微言轻,就不在此打扰了。”
说完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