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月并没有应声。
而是慢悠悠走到春棠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不紧不慢开口,语气透着揶揄,“春棠姑娘可真是殷勤,老远就看见你眼巴巴的守在门口,我还以为是块望夫石呢,走进才发现看错了。”
春棠咬唇,一言不发的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柳庭月见她如此隐忍,索性又说,“你这般尽心伺候,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感激你,也是多亏有你,替我在砚之跟前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等我日后嫁入谢府,定要好好犒劳你。”
末了,她故意咬重“犒劳”二字。
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春棠的睫毛颤了颤,身子也忍不住跟着轻轻抖。
见状,柳庭月身边的丫鬟宝月眸中划过恨色,“咱们小姐可真是心善,春棠不过是一个小小通房,做这些都是份内的事,等日后小姐与谢大公子行房事,她还得跪在床榻旁叫水呢。”
“哎呀,这么说来,通房丫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等那日到了,我定让宝月给你备个厚实的垫子,免得跪久了,膝盖疼。”
“你说对不对呀?春棠姑娘。”
柳庭月笑声得意。
春棠手指攥紧,小脸泛白,却也只能强撑着感恩,“柳小姐说得对,奴婢在此提前谢过您。”
瞧见春棠这般低眉顺眼。
柳庭月笑意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愈发的冷。
她并没有放过春棠。
反而是拿出女主人的姿态,让春棠在一旁伺候。
因此,等谢砚之办案归来。
便看见柳庭月坐在凉亭悠闲地喝茶,春棠则是在一旁伺候扇风。
“这风怎么一阵阵的,你这小丫鬟是没吃饭吗?”
“哎呀,这风力太大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将我头发吹乱?”
……
见状,谢砚之面色微沉,快步走向凉亭。
过了会儿,柳庭月才发现谢砚之站在自己身后。
她慌乱地站起身,瞪了一眼宝月。
这丫鬟也太粗心大意了。
竟然忘了提醒她。
也不知谢砚之站在后面有多久,有没有听见自己那咄咄逼人的话?
好在她心中虽慌张,但善于伪装。
当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了甜美的笑容,“砚之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人家你等得好辛苦。”
“庭月,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