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宁笑了。
她感觉到了姚承洲的如释重负。
这些年，他虽然舔苏渺渺，但是他也很疲惫。
现在突然下定决心要放弃苏渺渺了，他感觉肩膀轻松了很多。
一段好的感情会滋养人，一段不好的感情会消耗人。
看，姚承洲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段感情不好。
倏然，姚承洲的手机响了。
他僵硬的拿起手机，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了怔愣。
随即，他接了起来。
“苏教授。”
姚宁从监控里听不到对面的苏教授说了什么，但是她大概知道他说什么，左右不过就是反反复复的那几句，拿曾经的恩情说事，拿他的不容易说事，拿苏渺渺的无知说事，以此来道德绑架姚承洲。
这个苏教授，看似德高望重、通透豁达，实则最护短，为了苏渺渺，哪怕是颠倒黑白、道德绑架，他也做得出来。
姚承洲沉默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下颌线绷的紧紧的。
姚承洲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释然。
“苏教授，您和您女儿这些年的分别痛苦，我深表同情。只是，你们父女的关系缓和，是你们父女俩的事。我不能拿姚家的一切来填补你们父女的感情空缺。”
“另外，您当初对我的恩情我记得。这几年，我为您女儿也做了很多，足够扯平了。”
“苏教授，您女儿的事情这几年我尽力了，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改变她，帮助她。所以要提前跟您说一声抱歉，以后她的事情，我不会管了。”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姚承洲的眉头一直拧的很深。
最后，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苏教授，您的恩情，我记在心底，日后若您有难处，只要不触及姚家底线，我必尽绵薄之力。至于苏渺渺和周擎川的事，我确实无能为力。请您谅解。”
说完，姚承洲就挂了电话。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疲惫，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懦弱，不是不舍，而是挣脱多年枷锁后的释然，是放下错付深情后的轻喘。
书房里的姚宁，看着监控里这一幕，眼底的冷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和心疼。
她知道，姚承洲此刻的疲惫，是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