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敬之没有看他。
“第三。”
他的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自己面前那只空杯上。
“我个人不做酒。”
“但我喝过仙人醉。”
他拿起那只空杯,举了一下。
“三百两一斤。”
“确实值。”
三个字说完,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坐了下来。
不再多言。
大堂内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在骂三百两天价的人,这会儿都收了声。
元家开口说值,那分量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几张桌上开始出现新的私语。
“元家的人都说好……”
“三百两是贵,可元家什么时候替人吆喝过?”
“你说这酒,到底在哪儿能买到?”
卢巧成的折扇在掌心里翻了一面。
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但他的右手拇指在扇骨上轻轻摩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动作很小。
侧过头,对着旁边候着的一名侍女招了招手。
侍女快步走过来,弯腰听他说话。
卢巧成的声音不高,只有那名侍女和对面的李令仪听得见。
“劳驾。”
他指了指桌上那壶封泥未动的酒。
“这壶酒,原封不动送回二楼。”
“替我带一句话给掌柜的。”
侍女愣了一下。
“李成多谢掌柜美意。”
“但今日无意饮酒,改日再来品尝。”
侍女应了一声,双手捧起那壶酒,穿过人群,往二楼的方向走了。
这个动作不大。
但逸客居里做了多年生意的人,眼睛都毒。
有人看到了。
看到那壶酒被原封不动地端上了二楼。
看到侍女在二楼入口处把酒递给了一名魏家的侍从。
看到那名侍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接过酒壶,转身进了雅间。
消息不需要刻意传播。
在这样的场合里,一个细节就够了。
“你看见没有?刚才那壶酒……”
“送回去了?谁送回去的?”
“角落里那个穿月白袍子的年轻人。”
“哪个?”
“你不认识?”
“上回在逸客居,让魏家公子下楼回话的那个。”
“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