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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叛军,统共也就花了半天的功夫,下了盘棋,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甚至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但这并不妨碍澹台望此刻对苏承锦产生了一种近乎高山仰止的错觉。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安北王已经把台子搭得这么好,连最难处理的民心都给安抚住了,那他这个新任知府,若是还唱不好这出戏,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这景州,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澹台望迈开步子,朝着那座威严却空荡的州府衙门走去。
    ……
    州府衙门,正堂。
    这座象征着景州最高权力的建筑,此刻安静无比。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
    澹台望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公案后,案上堆满了杂乱无章的卷宗。
    他随手翻开一本,上面记录的是数个月前的盐税征收情况,字迹潦草,只有前半部分,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显然,负责记录的人没机会再写了。
    “大……大人。”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堂下响起。
    一名穿着绿色吏员服饰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青砖,身体不停发抖。
    他是这衙门里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书吏之一。
    之所以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他胆子太小,平日里连贪污受贿的资格都没有,只负责在库房里清点笔墨纸砚。
    “起来说话。”
    澹台望放下手中的卷宗,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书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这位新任知府的眼睛,只是垂着眼帘,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人,这几日城中各大世家,都……都送来了拜帖。”
    “哦?”
    澹台望挑了挑眉。
    “都说了些什么?”
    “没……没说什么。”
    书吏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礼单,双手捧过头顶。
    “只是……只是送来了些土特产,说是给大人接风洗尘。”
    “还有……还有几位家主,说是身体抱恙,这几日闭门谢客,不敢……不敢出门惊扰大人。”
    澹台望示意书吏将礼单放在案上,随手翻了翻。
    好家伙。
    百年的老参,整箱的纹银,地契,铺面……这哪里是土特产,分明就是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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