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姑娘如何断定秦国主力军真的退了呢?”
我淡淡望向他,声音平静:“我无法断定。但我知道,一个不得人心的国,终究会走向覆灭,这是天道法则。”
张良微微挑眉,沉声问:“你可是预见了什么?”
我收回视线,目光凝重而深邃:“若我判断无误,不日楚国便会做出决策,召集兵力,全力攻打关中。毕竟,章邯的退,也为我们打开了通往咸阳的道。”
“关中……”张良低声喃喃,似有所思,旋即轻轻一笑,“姑娘此番推算,倒与子房不谋而合。”
他微微敛神,语气转而沉稳:“只是,事若进展得太过顺遂,反倒令人不得不生出几分提防。眼下虽战事暂歇,局势却远未明朗。譬如章邯主力虽已东撤河东,然其余兵马何在?秦国除章邯之外,尚有王离、苏角等猛将坐镇,可这些人,却似一夕之间隐没无踪。此,正是最大的疑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锐利的目光直视我:“以姑娘之见,想必对此,也早有思虑吧?”
我不避讳,直言道:“我确是想过。但以楚军现有兵力,已足以与秦剩余之兵抗衡。依我之见,拿下关中是志在必行。不过,就像子房兄所言,此行需谨慎布局。敌虽暗,我等在明,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骄兵必败。”
张良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姑娘所言,正是在下所想。”
我低下声音,眉眼间凝重更甚:“不过……若吾等有朝一日助项氏拿下咸阳,恐天下格局必会随之大变。”
张良听闻,温润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问:“姑娘,可是又看见了什么?”
我压低声音,“不瞒子房兄,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这梦与以往不同。因为,我只梦见一道诏书,而那诏书上,赫然写着七个字。子房兄,可想知道究竟是哪七个吗?”
张良的眼神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道:“说来听听。”
我缓缓开口,将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分明:“先入关中者为王!”
张良一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色,“此话当真?”
我自信地点头,微微扬起眉,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千真万确。子房兄有所不知,我自小做过无数梦境,凡是关乎这个时代之事的,都曾一一应验。故我觉得,这次的梦,也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真。或许,过不了几日,我们就会收到楚怀王召集众将,攻打关中的圣旨。”
忽而,一道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