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姑娘昨夜是被一个军中的陌生男子抱回来的。你喝了许多酒,睡得昏沉,就那样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她顿了顿,微微蹙眉,“那人看着眼生,整个人冷冰冰的,抱着你就径直进了帐内。我本想上前阻拦,却被他拦下了。”
我不免有些担忧地问:“那他可有伤你?”
子青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她随即又有些气恼地说道,“只是他也不许我近前服侍姑娘,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姑娘榻边守了大半夜。他还威胁我,若敢把此事说出去半个字,就要杀了我。”
我心中不禁一惊,竟不知韩信还有这样的一面。过去只知他性子清冷孤僻,待人却也算温和,从未见识过他这般冷厉的一面。
子青又道:“此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姑娘如今可是沛公亲口认下的义妹,又为楚军立下大功,身份早已不同。可他却这样堂而皇之地亲近姑娘,竟一点也不顾忌姑娘的清誉。”她气鼓鼓地看向我,“姑娘之后可要好好与沛公说说,让他治这人的罪!”
我不禁尴尬地笑了笑,自顾将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片刻后,我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子青道:“走了!”
“走去哪了?”
子青蹙着眉,将手里的衣服紧了紧,低声嘟囔:“子青也不知。”
我耸了耸肩,“那我可就没法替你问罪他了。”转而轻轻挑眉望向她,“不过,若是你能替我找到他,兴许我还能帮你出出气。”
子青眼睛一亮,斗志顿时重燃,“子青定会替姑娘将这人揪出来!”
我故作欣慰地笑了笑。
她听见我愿意为她出气,心情明显轻快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闷闷不乐。
低头加快速度,将剩下的那碗粥一口气饮尽,又让子青替我挑了件轻便的浅色衣裙,便匆匆出了军帐。
子青说,韩信昨夜一直在榻前陪了我许久。那就说明,他并未被我酒后的失态吓跑。兴许我现在出来走走,说不定还能在军中碰见他。
白日的军营里,士兵们各自有序操练。如今因秦军突然撤军,战事暂缓,军中总算得了一口喘息之机。各处都在补给整顿,让这向来紧绷凝重、处处透着死亡气息的军营,也渐渐多了几分生气。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军中闲逛,打量着每一个从我面前经过的士兵。
他们大多见过我,就算没见过的,也都听说过我的存在,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