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些时日未来,也不知悺阳如今境况如何。
我不由加快脚步,走向那顶半亮着昏黄烛火的破旧军帐,在帐外压低声音唤道:“古阆,你在吗?”
不过片刻,帐帘被人掀起。
古阆提着一只酒壶走了出来,颧骨微红,双目带着几分迷离与涣散。无需多想,便知他已喝得不少。
他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到我面前,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半晌,才慢吞吞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我不由一怔,心中正要发作,话到嘴边却忽然一顿——仔细一想,他似乎从未见过我以女子装束示人。如此一来,他认不出我,倒也情有可原。
我只得按下心绪,耐着性子回道:“我是仪风。”
话音刚落,他的瞳色猛然一凝,像是酒意被瞬间逼退了几分。他忙将酒壶挂回腰间,几步凑近我,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瞬,他竟伸手捧住了我的脸颊,动作来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防备。只觉他左右上下地端详了一遍,又扣住我的肩,将我原地转了一圈,这才松手退开,语气里尽是震惊:
“你、你真的是女的?”
我歪着脑袋,盯着他那张明显受了惊吓的脸,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是啊。”
古阆又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像是酒意一下醒了大半,语气骤然紧绷:“女子入军营,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死罪!”
他说着,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即一把将我拽进帐内,压低声音,神情严峻:“你这般明目张胆地以这副模样在军中走动,是不是活腻了?”
帐内烛火微晃,他的双眸在光影中映出淡淡的琥珀色,严肃之下,却偏偏透着一股毫不设防的纯真,让人实在忍不住发笑。
见我笑个不停,他反倒更恼了几分,眉头一拧:“你笑什么?我这是在好心警醒你!你可莫要不上心,到时出了事,连我都要被你牵连进去。”
我只得收敛笑意,故作正经地看向他:“古阆,这几日军中发生的事,你莫不是都没听说?”
古阆皱起眉,低声嘟囔:“自是听说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猛地一亮,神情不可置信,“难不成……你、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凭一己之力让秦国撤军的楚国使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闻,那使者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
我凝神望着他的眼眸,微微挑眉,语气意味不明:“那你觉得,我是吗?”
古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