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盼他能凭借自身的能力,为自己闯出一条新的路。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挣脱那原本早已写定的命数。
一缕微光穿透帐帘,斜斜落在我的脚边。我静静望着那抹光影,心中忽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纵然伤痕累累,长夜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新一轮的曙光,已悄然来临。
正出神间,子青已端着饭食,轻哼着小调走了进来。她神情愉悦,步履轻快,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欢喜,像是方才遇见了什么大好事。我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过取个饭食,也能高兴成这样。”
子青将饭食放在案几上,又转身取来一件米白色的衣裙,快步走到榻前递给我,笑盈盈道:“子青方才在外头撞见了沛公。他听闻姑娘已醒,很是欢喜,说待忙完手头的事,便来看姑娘。”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她为何出去一趟,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佯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抬手欲接过衣裙,肩背却忽然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袭来,手腕一软,衣角便从指间滑落了下去。
子青忙道:“还是子青替姑娘更衣吧。姑娘是不知,你虽是性命无碍,可身上的那些伤,任谁瞧了,都会被骇住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愈发小心地替我解开衣带,动作轻得几乎不敢用力,随后又低低叹了口气,“若是换作寻常人家的女子,怕是早就被疼昏过去了。可姑娘,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神色认真而郑重:“姑娘当真是子青见过的,最勇敢、也最坚毅的女子。”
她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就这样定定地望着我,看得格外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不由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轻声回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些心疼你口中的那位女子了。毕竟,太过坚强……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是吗?”她歪着脑袋,露出几分困惑,“那以后,子青便希望姑娘不要这般坚强。”
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圆圆的脑袋,失笑道:“逗你的。”
话音一顿,我的指尖缓缓收紧,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女子,尤其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总要学会勇敢,学会坚毅,学着与困境对抗。”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而清晰:“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对弱者心生怜悯。”
话音方落,忽有一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