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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便好!”随即一把拉过我,径直走进那破旧的帐子中。
    帐中光线昏暗,仅有一根未燃尽的烛芯在微弱地闪烁。地上随意铺着一张被榻,旁边散放着几卷竹简,还有几样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味,与那夜我受刑时的帐中气息如出一辙,让人胸口隐隐发紧。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口鼻。
    古阆看见,忍不住笑道:“许久未见,你倒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娇’。”
    “娇?”我皱眉看向他。
    他嘴角一挑,笑意里带着调侃:“你身为军中之士,却受不得这点腥气,这若不叫娇,那叫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有些不服气。明明是因那气味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才心生反感,到他嘴里,却成了‘娇气’。这古阆的嘴,倒是一如既往地毒,半句好话都不肯给人留。
    我立即放下遮挡口鼻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锋锐:“没有谁天生喜欢闻这些气味,也没有谁天生该活在杀戮之中。我不喜欢它,正说明我尚未被战场的血腥麻痹。它提醒着我……这视人命如草芥的战争,从来都不是正义。”
    古阆一怔,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沉默。他的神情忽而凝结,良久,才低声道:“若是人人都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那样,也许……我的父母、族人,至今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似想将那些记忆压回心底。随即强作轻松,收起那份凝重的神色,示意我席地而坐。
    “罢了,”他说着,从一旁取出一坛酒,倒了两碗,笑道,“今夜无论如何,也得为咱们的重逢痛饮一番。”
    他举起酒碗,轻轻与我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我亦不客气,将那碗酒一饮而下。酒液入喉,辛烈滚烫,却有种久违的畅快。入军营日久,我早学会了如男儿般饮酒,这种不拘的快意,反倒能冲淡些许心底的疲惫。
    我用袖口擦去唇边的酒迹,环顾帐中昏暗的四周,问道:“这帐子,是你的住处?”
    古阆斜倚着身,仍在斟酒,淡声道:“这帐子原本是临时搭建的刑房。前些日子来了个女子,将军便命人把她关押在此,又让我留守看管。于是,这地方就成了我暂时的住处。”
    我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女子?”难不成——是悺阳?
    “你说的那女子,”我压低声音,追问道,“她现在被关在何处?”
    古阆手指微微一抬,指向帐外。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营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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