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挂着笑,语气尽量和气道:“我哪儿敢与将军争辩。过去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他勾了勾嘴角,冷眼起身,将怀中的那把长弓随手扔了过来,道:“射个箭来看看,让我瞧瞧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这把长弓忒沉,他这随手一扔,差点没把我连人带弓砸个跟头。我赶紧稳住身形,郑重地抱住弓身。紧接着,他又随手抛来一支箭,我迅速接住。他微微挑眉,眼神示意我可以开始了。
其实,我是挺喜欢射箭的。在现代时,便常约朋友去射击馆玩,箭术虽不敢说多专业,却也算是小有天赋。十米之□□中靶心,对我而言并非难事。
不过,这种古代的弓与现代射击馆的那种专业弓箭完全不同。章邯给我的这把,不过是寻常木弓,配一根筋弦,结构简陋,全凭射手自身的臂力与技巧,毫无辅助。因此,要想射得精准,可就得真本事上阵了。
我站在以十步为准的距离,将箭搭在弦上。
这弓比我习惯的略长些,拉起来多少有些吃力,但意外的是,我竟没有太多生疏感。手腕、肩膀、呼吸的节奏,竟都像是身体早已记住了这套流程似的,一切顺理成章。
我缓缓拉满弓弦,将箭尖稳稳对准前方那具由稻草扎成的人形靶。
就在这一刻,章邯的声音冷冷响起,仿佛一丝夜风从耳边穿过:“射他的脑袋。”
我微微吸气,顺着他的话,将箭头抬高,与那草人的头部齐平。
一松指,只听“嗖”的一声锐响,那箭宛若流光,破空而去,直直穿透了草人的脑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偏差。
“不错。”章邯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现在,退五十米。我要你射他的心脏。”
我照着他的话,又朝后退了五十米。
风拂过山林,火光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我再次将弓拉起——这一回,心里却没了十步时的笃定。距离一远,草人靶似乎都小了一圈,心脏的位置更是朦胧难辨。
我屏声静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模糊的焦点上。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极其清晰的画面:战火纷飞中,一位身披黑色铠甲的将军正与十数名敌军血战。他的剑法凌厉迅捷,每一次挥斩都裹挟着血花飞溅。就在他转身的一瞬,我看到他背后的高坡上,有人骑马高举长弓,正对准他后心。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拉弓。视线穿过风沙与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