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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后,他叹道:“我是真不懂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想往那边跑。难道我大秦,真的半点魅力也没有?”
    我点头附和。
    “他叫什么名字?”章邯不依不饶。
    “什么?”
    “就是那个送你铃铛、让你连命都不要的人。”
    我便存了打趣的心思,慢悠悠抚着铃铛,“啊……他叫韩信。”
    章邯立刻“噗嗤”一笑:“我当是哪路英雄,结果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人物。”
    我反击道:“小人物又如何?不也有人惦记,总好过你这个孤家寡人。”
    只见章邯眼神一变,忽地伸手揪住我的脸颊,压低声音道:“正好不日我就要去会项梁,你若想见你那‘韩信’,可得好好哄我。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放你回去。”
    我正要反手推他,他却早已一跃翻下城楼,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我怔怔站在风中。
    因我是女子,在军中与将士同住多有不便,章邯便特意在营中为我单独设了个小军帐。那军帐离将士们的住处较远,却与他自己的军帐不过数步之遥。
    夜色深浓,我沿着空荡荡的城池慢慢踱回营地,疲惫这才一拥而上,压得我几乎站不稳。卸下铠甲,才发现内衣早被血垢浸透,后背的刀口已开始化脓发炎。本想换下衣裳,却发觉那血肉与布料早已黏成一体,只能咬牙将其一点点撕扯下来——那是另一种痛。
    点起一根烛火,就着微光,我将莫大夫所给的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没有多余时间感受疼痛,记忆却不受控地浮现出来。
    在过去的十三年里,身为运动员的我早已习惯独自扛下伤痛。无论是被器械砸得头破血流,还是旧伤复发,只要骨头未断,我便用最快的方式处理,再立即投入训练。疼,是琐事;目标,才是全部。我们这类人,从来使命高于一切。
    只是这种使命,究竟源于何处?是国家?是荣誉?还是一种被灌输太久、深入骨血的执念?
    直到今夜魏咎在火光中自焚,那一刻,他选择守住百姓、守住自尊。那一瞬,我才恍惚觉得,所谓使命,也许就是一种信仰。而信仰,是内心那一把不可触碰却永不熄灭的焰。
    帐内的烛火刚熄,帐外却传来隐约脚步声。我警觉地重新披好衣物,刚欲揭帘而出,那人影却像是被惊扰似的,倏然隐去。
    我掀开帐帘,只见门前静静放着一套胭脂色的新衣。月光下,轻纱微曳,宛如水波上的霞光,粉中透白,衣角绣着若隐若现的花瓣纹,淡淡的暗香扑鼻而来,温婉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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