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咎大军已自大道败退,齐楚联军定会半路杀出截援,然章邯早已命王离率军抵御联军之锋,自己则趁势追击,志在必得地夺取魏咎首级。更何况,秦军此行所走乃偏僻山路,不但隐蔽,亦大幅缩短路程;再加之此次征讨名正言顺,打的是“剿灭反贼”的旗号,章邯志气昂扬,胸有成竹,势如破竹。
我望着章邯,一路血汗交融的戎装下,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秦国仍是那个高踞九州、一统六国的皇朝。殊不知,他的国家,早已根基腐朽,风雨飘摇。
他的结局,无疑是悲凉至极。他未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是在穷途末路中,率秦军投降于昔日的敌国——楚。大秦亡后,他又兵败于韩信水淹废丘之策,身陷囹圄,终因不屈自刎。
如此结局,又怎能与眼前这个傲然策马、目光如炬的秦国上将军重合?
“仪风,是你的真名吗?”急促的马蹄声中,章邯的声音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
“是。”我淡淡答道。
“你不愿告诉我实话?”
“我既已说是,便是实话。”
“可我初见你时,你是男儿打扮,怎会不曾用假名?”
“一个名字而已,真假有那么重要吗?”我语气里已多了几分不耐。
“一个名字而已,却能看出你信不信我。”
“要杀我的人是你,不信我的人也是你,最后强留下我的,还是你。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利于我,又怎能谈信任?”我冷笑,语气讽刺。
沉默良久,他才缓声道:“都是些旧事,就不必提了吧。咱们好歹也共过生死,有些情分,何不就此放下过往恩怨?”
“放不下。”我斩钉截铁。
“为何?”
“信任二字,连最亲近的朋友都可能背叛,更何况你已经知晓我的秘密。我又怎敢相信你不会再次利用我去达成你的目的?在这乱世之中,你让我信你,是想让我为你所用吗?那么我宁死,也不会答应。”
这时,山道已逐渐平缓,章邯的语气也随着气息的调节而收敛了凌厉,多了些沉静。
“放心,我章邯还没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平天下的地步。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