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为激动的,主要还是项羽那方,好似是为了什么“娶……不娶”之事。
就听项羽带着怒意道:“我是绝不会与她结盟,更不可能娶她。亚父并非不知,我项羽此生,唯有虞姬一人。若为了所谓宏图霸业,便要以婚姻为筹码,去迎娶旁的女子,那便不是我项羽!”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这天下,本就该凭真刀真枪打下来,而不是靠迎娶哪个女人得来。纵使天下人皆将她奉作什么‘天命之女’,在我项羽眼中,她也不过如此!所以,还请亚父今后慎言,莫要再动这等心思!”
范增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几分年迈之人的沉缓与沙哑:“将军,万不可如此意气用事。老臣明白,将军宠爱虞美人,只是有些话,纵然冒犯,臣也不得不言。”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昔日夏桀惑于妹喜,终至亡国;商纣沉溺妲己,以致身死国灭;周幽王宠褒姒,烽火戏诸侯,最终命丧骊山,为天下所笑。此三者,皆因沉迷美色,而误了江山社稷。”
范增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和缓:“老臣并非说虞美人不好,只是将军如今正值年少英武、意气风发之时,肩负的更是争夺天下的大业。因此,将军未来之妻,当是能辅佐霸业、稳固天下之人。虞美人纵然貌美情深,却终究只适合置于后宅,作一室之欢。”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还望将军切莫因儿女私情,而误了自己的未来大业。”
“亚父!”项羽厉声喝道,“今日我项羽就把话放在这里,此事绝无可能!纵然我叔父来了,我也还是一样的话!”
紧接着,便是一阵愤怒的疾步声。
还未等我回过神,眼前帘帐便被人猛然掀开,力气之大,竟将那扬起的帐幔生生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得已踉跄后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抬眼间,便对上了项羽那双凶厉的眼眸。虽未身披铠甲,可那健硕魁梧的身形依旧极具压迫感,仅仅站在那里,便足以令人心生震慑。
我微微朝他躬身,“拜见项将军。”
项羽却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手不由握上腰间剑柄,冷哼一声,负气而去。
我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莫不是方才那一番争执里头,也掺和了“我”在内?那娶……
我猛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正在此时,范增那慢悠悠的声音自帐内传出:“女娃,进来吧。”
我的心不由跳得更不安了些。可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