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头的雨势却始终没有半分要停歇的迹象,反倒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雨珠不断砸落在这本就破旧的屋顶上,发出一阵阵铿锵作响的“叮咚”声,听得人真怕它下一瞬便会将这座小破庙生生砸穿。
我不由有些不安地打量起四周的房梁结构,而韩信却依旧神色淡然,只静静望着祠门外那片昏沉雨幕,低声道:“放心,砸不穿的。况且,我还在这里。”
我狐疑地瞧了他一眼,“你怎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微微勾唇,“我又不是只今日才认识你。”
这……又有什么关联吗?
我索性撑着脑袋,也随着他一同望向祠门外飞溅的雨滴,不再与他争辩。
也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他忽而开口:“楚军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你的赈灾计划,还需尽快完成才是。”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如今最重要的,终究还是尽快解决亢父的饥荒。而趁着被困在这座破庙中的时间,倒也正好能静下心来,将后续诸事重新梳理安排。
想到此处,我不由抬眼望向韩信,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你的兵法是怎么练成的了。”
他眉宇微蹙,认真道:“我不是在与你谈兵法。”
我也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也没在同你谈兵法。”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与墨笔,摊放在地上,笑吟吟地望向他,“我只是想说,你很有做‘劳模’的潜质。”
“何为劳模?”他不解地看向我。
我执起墨笔,轻轻晃了晃,笑道:“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干活、操心事务的模范人物。”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譬如现在——”我抬手点了点铺开的竹简,“我们就在做劳模该做的事——共商赈灾大计!”
韩信不由“噗嗤”一笑,些许无奈地望向我,摇头附和道:“那就请阿言先说说你的想法,也让我看看你的……‘劳模’模样。”他像是不太习惯这词,念出口时还带着几分生硬。
我强忍着笑意,故作正经道:“首先,咱们今日的紧急救援算是完成得不错,至少这些百姓对我们已经放下了一部分戒备,开始愿意相信我们。”说到这里,我的声音不由微微低沉下来,“不过,那场杀戮毕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心中对楚军的怨气,绝不可能一夜之间消散。想真正收拢民心,并非朝夕之功。更何况,大军也不会在亢父久留,所以……我必须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