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韩信的身子似乎微微僵了一下。良久,他才低低开口:“阿言,你又想做什么?”声音仍旧温和,却隐隐透着几分无措。
我悄悄偏过头,本能地避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有些无奈道:“当然是替你挡雨啊!不然……”我顿了顿,小声嘟囔,“你难不成想一直在这雨中淋着吗?”
韩信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像带着某种释然后的轻松,连黑氅下原本紧绷的气氛都随之柔软下来。
“原来……”他声音很轻,“淋一场雨,便能换来你的关心。”
说着,他忽然微微俯低身子,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我耳畔,“早知如此,我倒该多淋几场才是。”
这人……竟还是个得寸进尺的?!
我顿时恼羞,猛地抬起头,却猝不及防蹭上了他的鼻尖。
昏暗狭窄的黑氅之下,我只看见那双近在咫尺的寒眸泛着幽微的光,冷清得几乎摄人心魄,让我原本的气势都不由自主弱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恼道:“可别了吧!我们文家庙小,可惹不起你这位祖宗!”
韩信微微蹙眉,显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我何时嫌弃过你家小?”
他说着,声音却忽然低沉了几分:“反倒是……”那双眼静静望着我,像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我怕你介意我的。”
外头的雨声越来越大,眼见这黑氅也撑不了多久,而我与韩信的衣衫又早已被雨水浇得湿透,我实在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二人都要受寒生病,耽误了赈灾,便索性直白道:“韩信大哥哥,我哪敢嫌弃你啊!我还巴不得赶紧陪你经历完这一切,好收拾包袱回家呢!”
话一出口,我也顾不得他会是什么神情,伸手抓住头顶那片黑氅,转身便拽着他往前跑,只想尽快寻个能够避雨的地方。
韩信没有再说话,只任由我拉着,沉默地跟在身旁。
可我却能清楚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也许……又是因为我说了那句“我要回家”吧。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藏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心事?他好像……真的很不希望我离开。
难道,我当真忘记了什么?
我和他……曾有过一段过去?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