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再等等。”
那声音低得几乎破碎，像是从他唇齿之间生生撕裂出来。
他眉心紧锁，握剑的手竟在微微发颤：“再等等……”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等我……有能力了，就能护住你了。”
我怔住了。
望着他那双幽冷的眼眸，忽然之间，仿佛与梦中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同样的目光，相似得令人心悸，却也同样，藏着我看不透的谜。
我不禁望着他出神，几乎是不自觉地开口：“韩信，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他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我身后忽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那声音渐渐逼近，韩信的眸光也陡然一沉，变得警惕而冷冽。
漆黑的夜色，被骤然亮起的火光一点点撕开。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而来，带着几分随性，却有不容忽视的威势，“言儿，你没事吧？”
我一怔，回头望去。
只见刘邦神色匆匆，带着一小队人自不远处疾步而来，子青也紧随其后。
他身着黑色深衣，外披暗色大氅，衣襟尚未来得及整理，长发半散，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倒像是方才自榻上匆匆起身，连整衣都顾不上，便赶了来。
不过，这份略显凌乱的模样，与他往日的气度却并不违和，反倒更添几分不拘礼法的随性与风流。
刘邦似乎并未注意到我身旁的韩信。他几步上前，伸手扶住我的肩，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又一遍，神情难掩担忧：“我听你那侍女突然来报，说你去见武信君，却迟迟未归。怎的一个人就来了？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
他说着，眉心微蹙，语气不自觉放缓下来：“他可曾为难你？”
我轻轻摇头：“没有。”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却不由自主地朝身侧看了一眼。
韩信仍站在那里。
只是此刻，他周身仿佛又覆上了一层更冷的寒意。而那双幽深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刘邦扶在我肩上的那只手。
刘邦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这才将视线落在韩信身上，语气微冷：“你为何会在此？”
韩信神色微凝，却很快收敛情绪，拱手抱拳，语气平稳：“回沛公，属下巡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