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惧那锐利逼人的目光,淡淡开口:“武信君若因此忧心,大可不必。那日秦军退兵之事,想必你的命数已有所转变,自不会再对你构成威胁。”
项梁闻言,眉头又紧了几分,似有些不耐,再度转过身去,冷声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凝视着平静的河面,深吸一口气,仿佛唯有这流淌的水声,才能稍稍抚平心底的波澜,“那日你说,是念在故友之情,才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想知道,这个故友,到底是谁?”
原是为了此事……
我心底一冷,握刀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武信君以为此人,又会是谁呢?”
“你不愿告诉我?”他声音阴冷,仿佛从河底传来,带着几分隐忍的压迫感。
我冷笑一声,“告诉你又如何?只是怕你得知真相后,更无颜再面对她。”顿了顿,我又转念一想,“不对,也许像你这样一心只想复仇、匡复楚国大业的大将军,即便知道了,也依旧是个冷心冷肺的,又怎会在意楚国之外的事?”
项梁的背影微微一动,似深吸一口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狂躁:“本将军耐心有限——”他微微转身,目光如寒刃般直落在我身上,“我只要你告诉我,这个人,究竟是谁!”
又是这一副威胁要杀人的表情,倒也让我见怪不怪。我故作无惧,带着几分挑衅,淡淡道:“武信君当了大将军久矣,即便是在求人解惑,也要摆出一副杀人的架势。这般性情乖戾,看来我那位故友在你那儿,着实受了不少委屈。”
他眉间骤然紧蹙,目光如寒刃般冷冽地扫向我,声音低沉却几近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勾起一抹阴冷的嘲意,缓步向前,低声道:“我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一心为你的女子在你身侧,你却非要将她视作仇敌,折辱搓磨,将她满腔的真心碾得粉碎。到头来,最在乎你生死的人,依旧是她。”我冷哼一声,“我可真为那女子感到不值。”
项梁眼中寒意骤起,反手便将剑柄抵在我胸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莫要拿这些没头没尾的说辞来激我,我可有上百种办法,让你说出实话。”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只怕武信君难以承受罢了。”我淡淡答道。
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声音低沉而急切:“她究竟是谁?”
“还需我说吗?想必你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