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煦收回弓箭,眼底的情绪复杂……
姜思禾看到刚才一幕,心底多少对这个少年有些感慨,小小年纪,心中的道义便已然分得清明,日后绝不会差。
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回头时,偷偷用衣袖抹掉了眼角的泪。
“姜姐姐,怎么了?”
少年稚气的声音还带了一丝哭腔,可却强装镇定。
姜思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抚他,却看到少年突然冲她不好意思地一笑。
“风沙迷了眼,影响了我的准头,要不然……”
可说着说着,少年握着弓箭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姜思禾轻轻拍了拍他,“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不必解释。”
让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去射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确实有违伦常。少年此刻心底的矛盾,哪怕是一个成年之人,也不一定有他做的好。
少年得了这句话,眼底温热的泪再次滚落。
“姜姐姐,对不住,这风沙还在眼里,我得去清理清理……”
说完别扭地转身离开了。
城楼上传来了胜利的击鼓声,城门打开,欢迎崔家的军队回归。
大街小巷都有传,崔家收回了军队,沈时安被打败了,清河郡保住了,他们可以安居乐业地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活了。
姜思禾看着城楼上人跑下去和自己的亲人抱在一起,他们脸上洋溢的是满足的笑。
他们要的不是建功立业,他们要的不过就是简单的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秦姐姐,这次真要谢谢你,没有让清河郡自相残杀。”
崔莹走到姜思禾身边,低声向她道谢。
姜思禾回头,看向崔莹。
“我只是出了主意,这些士兵的家眷都是你挨家挨户请过来的,你谢我做什么。”
崔莹看着城楼下面,清河郡的百姓,突然明白了崔家先祖为何规定崔家女儿都不准外嫁。
先祖就是让她们守好这片土地,让跟随他们的百姓,安安心心地生活。
“经此一事,我觉得自己如同重新活了过来,心里有了一团火一般,想要努力好好活下去。”
这些年她被母亲保护得太好了,如今她也该承担一个崔长房嫡女该承担的义务了。
“就算太后还想要让我入宫,我也想明白了,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是崔家人,会为了这里尽到自己最后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