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气呼呼地掀开纱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同时隔间的一间屋里,长云坐在椅子上,小厮低声回话。
“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看起来确实是认识的。”
长云笑着点了点头,“咱们这个小地方,也是来了贵人,好生伺候便是。”
“要不要去调查一下那崔家马夫的身份?”
长云摇了摇头:“不必了,秦小姐是侯府的小姐,和什么人有纠缠,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
“是。”
崔怡把琴取下来时,长云正带着两名琴师过去。
“长云公子,你的琴。”
“有劳崔小姐了。”
长云伸手接过琴,抬步进了屋里。
纱帘里面坐了两名琴师,其他人依然坐在外面。
先是听了长云一曲悠扬婉约的琴音,崔怡在他弹完,忍不住赞叹。
“果然是长云,一曲相思曲,弹得让人想要落泪。”
姜思禾也觉得这长云的琴艺确实很是不错,不知裴砚朝能不能赢?
长云弹完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冲裴砚朝点头。
“兄台可要用在下的琴?”
裴砚朝指了指刚才那把琴,“不必,我用这个就行。”
说完坐下去,又简单地调了调琴,试了试音。
崔怡不免有些嘲讽,“看他装模作样的,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弹出个什么呢!”
姜思禾看着垂眸坐在琴旁的裴砚朝,还真没听他弹过琴,还真不知道他的技艺如何?
可接下来看到裴砚朝娴熟的手指,她便知道,这人怕是琴艺也不简单。
一开始只见他右手食指挑破空寂,左手无名指在七徽处微微吟猱,弦音便如涟漪般颤动起来,余韵悠长。
接着琴声似雷滚天际,之后弦音渐密,十指在琴面上急剧穿梭,右手“勾”“剔”如剑出鞘,左手“吟”“猱”似狂风撼树。
铮铮琴鸣中,让众人似身陷一场铁骨铮铮,旌旗裂长空的战场之上。
曲终时,他并未急着收势,而是任由余音在指尖缠绕。
良久他缓缓抬头。
姜思禾听出了这曲子是对这栖云馆的讽刺。
讽刺他们不知家国情怀,只知柔情蜜意,身为男儿,不思为国为民请命,而是在这种温柔乡中虚度一生。
长云他们这种懂音律之人,应该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姜思禾忍不住想要瞪裴砚朝,却听到纱帘后面,长云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