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最了解我,我这性子大咧咧惯了。”
崔莹显然不想和她多言,转身便往屋里走,姜思禾抬步跟了进去。
崔怡一点不觉得,自己被长姐在外人面前训斥了而难堪,反而乐呵呵地跟着一起进去了。
“秦家姐姐是从京城来的?”
崔怡很是自来熟,上来便拉着姜思禾问东问西。
“是。”
“听说京城的胭脂坊里的花露,能让肌肤变得像凝脂一般,我看秦姐姐这肤色这般好,定是用了那些花露吧?”
姜思禾笑着回她:“我看崔妹妹这肌肤,即便不用花露,也如羊脂白玉一般。”
崔怡被姜思禾夸得立刻笑得眼弯弯的。
“秦姐姐真会说话。”
崔莹回头看崔怡想要进她屋里,她冷声说道:“我病着,你就不要进来了。”
“那为何秦姐姐可以进去?”
崔怡疑惑地看着姜思禾。
这个看不懂脸色的家伙,真是让人头疼。
“你先回去,我让云雀一会把你最喜欢的那支步摇给你送过去。”
崔怡闻言瞪大了眼睛,“大姐姐,你说的可是我最喜欢的那支红珊瑚步摇?”
“嗯。”崔莹冷冷地应了一声。
崔怡立刻便很是乖巧地点头。
“好,大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和秦姐姐说话了,先回去了。”
崔怡蹦跳着下了台阶,一溜烟不见了。
姜思禾被眼前这性格差异很大的姐妹逗笑了。
“让秦小姐见笑了,我三妹妹她……性格就是这般孩子气……对不住。”
姜思禾却觉得越是这般没心没肺之人,越是最通透之人。
要是崔莹有崔怡一般的豁然,也不至于会整日病怏怏的。
两人进了屋里,婢女奉了茶。
崔莹又咳了一阵儿,旁边的婢女给她端了一碗汤药,她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一看便是常常喝药,已经有些麻木了。
“崔小姐,就不想为自己争一争吗?”
崔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争一争?我该如何争?你也看到了,我这身子,还不如……”
“你既然觉得自己身子不好,为何不干脆就为崔家做贡献,非要寻死呢?”
崔莹听了姜思禾的话,愣了一下。
这也是她自责羞愧的地方,她这般模样是该替家族做贡献。
可她不愿为父亲那样一个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