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安侯夫人急忙爬起来,跪在雪地里给老太君请罪。
“是孙媳的错,昨晚不该管那妾室,该先去接夫君回来。”
看着这个向来会来事儿的儿媳妇挨了打,萧廷北的母亲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开口给她说了一句话儿。
“母亲,您消消气让她赶紧去吧,回头北儿在姜家待的时间越长,越被那些刁民为难,惹得您更加心疼。”
老太君用拐杖点了点肃安侯夫人,“没听到吗,还不赶紧去。”
肃安侯夫人陈氏身边的黄嬷嬷急忙扶起她,她还不忘向老太君和婆母行礼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黄嬷嬷赶紧把暖手炉递进侯夫人手里。
“夫人,快暖暖身子,别受了凉。”
肃安侯夫人神色呆滞,没接黄嬷嬷递过来的手炉。
“夫人?”
心里的委屈,和姜思禾昨日的话纠缠在一起。
难道要一直受着吗?
孩子和她都要仰仗着她们这些人的嘴脸过活吗?
当初她嫁进侯府,陈家都觉得是高攀了,给她的嫁妆比别的姐妹都多,更是叮嘱她好好伺候侯府的老太君和婆母。
从进府,她就受尽磋磨,怀的第一胎,还因为伺候婆母而小产。
后来她渐渐长了些心,在侯府站稳了脚跟,有了嫡子嫡女,可头上总是压着两个人。
还有侯爷,就因为老太君一句,侯府该多子多孙,一房接着一房抬妾室。
府里的妾室更是让她操碎了心,老太君和婆母不时还要刁难她。
就没有一日是不糟心的。
昨日听到姜大夫人和离,她竟从心里觉得羡慕。
姜大夫人不能生育,姜家没有孩子能拿捏住她,而她……
为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多少委屈都要忍着,想要儿子继承世子之位,要防着那些妾室,想让女儿有个侯府嫡女的名声,还要讨好老太君,婆母,侯爷,她的辛酸,只怕只有见过两面的姜思禾清楚。
怪不得见她第一面时,就觉得亲切,她小小年纪,心思倒是通透得很。
她说的,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想想,确实已经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侯府的这位老太君,还有老夫人,怕是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她没什么用了,她的孩子怕是也没好下场。
与其仰仗他人,不如靠自己,姜思禾的话提醒了她,若是侯府握在她手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夫人,